近日，我院王程伟老师与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马亮教授合作撰写的论文《绩效反馈、评估类型与数据干扰：基于政府财政透明度评估的实证研究》发表于《公共行政评论》2026年第4期。

政府绩效评价与排名有助于推动绩效改进，但也可能诱发数据造假等行为。该研究以地方政府财政透明度排名为案例，探讨绩效反馈如何影响地方政府的数据干扰行为，并考察这一影响是否因评估类型与排名水平而有所差异。研究收集了我国31个省级政府（不含港澳台地区）2009—2021年的三项财政透明度评估数据，分别构建了2014—2017年和2018—2021年两个面板数据库，并开展多项实证分析。

研究发现，地方政府既可能通过正向数据干扰夸大绩效，也可能通过负向数据干扰压低绩效。第三方排名与体制内排名产生的绩效反馈均显著促使地方政府干扰绩效数据，省际横向竞争是驱动此类行为的主要因素。其中，在第三方排名中，负向绩效差距引发正向数据干扰，体现出规避责任的动机；在体制内排名中，正向绩效差距引发负向数据干扰，表现出棘轮效应。相较于第三方排名，上级政府发布的排名引发的数据干扰行为更为强烈。研究深化了对地方政府数据造假动因的理解，为完善绩效管理制度和优化政策设计提供了实证参考。

王程伟老师持续围绕绩效管理与数据干扰等议题开展研究。近日，其另一篇合作论文“‘Profiting from at least one side’: goal conflict, performance feedback, and data manipulation”，继2025年在线发表后，正式刊载于 Public Management Review 2026年第10期。

该研究聚焦目标冲突情境下政府如何根据绩效反馈调整数据干扰策略，构建了一个2×2的“绩效反馈—数据干扰”博弈分析框架，将目标A的绩效反馈（高于或低于期望）与目标B的数据干扰方向（夸大或压低）交叉组合，形成“赢—不输”“双赢”“输—赢”和“输—不输”四种策略情境。

基于中国168个城市2014—2019年的面板数据，研究发现，在目标冲突情境下，政府往往通过夸大或压低绩效数据，力求在至少一个政策领域取得成功。这一发现揭示了正向与负向数据干扰背后的策略逻辑，拓展了对绩效反馈如何影响公共管理中策略性行为的理论认识，也为理解政府应对多重目标的行为选择提供了新的视角。

两项研究分别从评估类型与目标冲突切入，揭示了绩效反馈影响地方政府数据干扰行为的不同机制，为理解绩效管理中的非预期后果及改进评估制度提供了实证依据。

论文信息：

王程伟、马亮（2026）. 绩效反馈、评估类型与数据干扰：基于政府财政透明度评估的实证研究.《公共行政评论》，19（4）：159–178。

Wang, C., & Ma, L. (2026). ‘Profiting from at least one side’: goal conflict, performance feedback, and data manipulation. Public Management Review, 28(10), 3108–3142. https://doi.org/10.1080/14719037.2025.2574077